吳亮隻身一人求見趙構,趙構的寵臣汪伯彥、黃潛善認為,吳亮本質上就是一個匪寇,若接見了吳亮,那就是承認那幫匪寇的合法性,所以堅決反對接見,主張將其逮捕。
趙構這個人和他的父親趙佶是一個貨色,趙佶是一個畫家,趙構就是一個大書法家。他除了會寫字以外,從皇帝的角度講,和趙佶一樣昏庸。
趙構不主張抗金,唯一的理由就是怕打敗了金人後,他的爹爹趙佶就會回國,自己的皇位將保不住,還不信任當朝的名將韓世忠、張俊、劉光世、岳飛、等人,怕他們手握重兵會謀反,所以竭力打壓這些愛國武將。
他十分信任兩個奸臣汪伯彥、黃潛善,想抓起來殺了吳亮。但當時的丞相李綱認為,吳亮一夥人與我們同為漢人,金國女真才是首要面對的敵人,所以堅決反對抓吳亮。
李綱在當時深得民心,趙構政權不穩,只好答應李綱接見吳亮。
吳亮也大概的知道朝中誰忠誰奸,於是將舌辯的物件鎖定在了汪伯彥、黃潛善身上。
吳亮見到趙構後,未下跪,汪伯彥厲聲斥責:“你們本是前朝匪寇,皇上降隆恩於你,沒有下令殺你,你為何不跪謝!”
吳亮微微一笑,沒有解釋為何不跪,反而抓住了他口中‘前朝’這個字眼做起了文章:“哈哈,你說我是前朝匪寇,不知道你口中的‘前朝’指的是大唐嗎?那個時候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還沒出生,我怎麼會是匪寇呢,你這不是冤枉嗎?”
汪伯彥也知道口誤,因為在後人眼裡南北宋是兩個政權,但是在當時如果那樣說,就證明趙構是‘奪權’,沒有合法的繼承趙家的皇位。
汪伯彥知道說錯了話,嘴哆嗦著說不出話來,黃潛善立即向吳亮開火:“你們是匪寇,這是不變的事實,我勸你們還是趕緊投降的好,不然,必起大兵盡誅你們!”
吳亮鵝毛扇一扇,又道:“汪大人剛才說我是前朝匪寇,那麼舊的朝代已經過去了,我們‘匪寇’的帽子當然也要隨著舊朝的覆滅而不復存在,簡而言之,我們‘新吳’與你們‘南宋’平起平坐,你說我是‘匪寇’,也等於說你們自己是‘匪寇’!”
黃潛善也不知道如何反駁他了,心道,我話還沒說兩句,我們也成‘匪寇’了?那還得了!於是緘口不言。
趙構對於自己稱帝的事本來就不願多被人提及,於是直奔主題的問道:“不跪就不跪了,你且說明你此行何意就完了。”
吳亮正色道:“金國霸佔江北數省,惡行盡施,魚肉百姓,據傳,我老家山東多處州縣,盡遭金人踐踏,他們無惡不作,野蠻搶掠財物、獸性霸佔婦女,他們才是真正的匪寇啊!我們身為漢人,應該早日將他們驅逐出境、趕回老家!我奉‘新吳’皇帝之命,特來與你們修好,不要再起戰爭了,應該馬上聯合起來對付金人才對啊!”
李綱跪地:“臣也認為應該先除北國韃虜,再計較‘同胞之爭’,金國人多次向我們討要錢物,南國本來就虧空,百姓生活艱苦,哪裡來那麼多的錢物給他們啊!這不是陷百姓與水深火熱之中嗎!所以臣主張與他們修好,共同對付北國韃虜!”
趙構心底的最軟的一塊肉就是怕趕跑了金國人以後,趙佶回國怎麼辦?自己的皇位怎麼辦!於是怎麼都不肯答應聯合滅金的事情。他的底線是,除非金國人把自己逼急了,威脅到自己的皇位了,才能跟金國人動手。
於是趙構說道:“這件事幹系重大,決定萬不可草率,現在南國虧空、休要休養生息是事實,開戰的事以後再說,這樣吧,我答應與你們修好,互不相擾,我治理我的西蜀,你管理你的東吳,好吧!你回去吧!”
吳亮一口答應陸飛要說動趙構才行,見趙構不同意聯合伐金,站在那裡不肯走,絞盡腦汁的想說辭。
汪伯彥怒道:“我們皇上降隆恩與你們,不計較你們匪寇的身份,你還不知足,還不肯走?莫非要激怒龍威,逼著皇上殺你不成!”
吳亮知道趙構的底線,他心底根本就不想戰敗大金,即使有那個實力,他也不肯出兵的,於是只好無奈的走了。
回到江南,將趙構的意思告訴了陸飛。
陸飛大破東瀛倭寇,心中正高興,聽趙構不願意與他們聯合伐金,也沒有感到太失望:“趙構的心思我看的很清啊!金國人不打到他的屁股上,他是不會出兵的。我問你,我不在的這幾年,金國人可曾想你討要過歲幣、貢品?”
吳亮道:“他們多次討要,吳亮寧死不從!”
陸飛點頭:“他們向趙構討要錢物,趙構沒有一次不照辦的,人都是這樣,柿子撿軟的捏,假如他們下次向趙構討要錢物的時候,我們中途攔下,金國人收不到他的錢物,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後果?”
吳亮想了想說道:“金國人必會興師問罪,大兵壓境!”
“金國人舉兵南下,被金國人逼急了,會不會出兵呢?會不會向我們求救呢?那個時候,主張聯合抗金的不就是他們了,那個時候趙構不就會派使臣向我們求救了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得讓我們去求他!”
吳亮讚道:“還是大王高明,據我所知,金賊一年要多次向趙構索要錢物,半個月以後就是金國皇帝的生辰,索要的東西一定是今年最多的一次……”
陸飛笑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到時候一定要將貢品截下來,而且要做的滴水不漏!”
“是!老朽一定不負所托!”
陸飛接著有道:“倭寇除了,趙構雖然不同意聯合抗金,但不是也承諾不騷擾我們了嗎!金國人畏懼長江之險,暫時不敢對我們興兵,那麼就只剩下方豪了!接下來,我就要會會方豪和他的摩尼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