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的問題直擊我的內心,過往是沉痛的,對於我,對於他,對於陳東,對於江明,對於這故事裡曾有過片段的人兒,而答案是一種選擇,更是一種懲罰,因為它本身就沒有一個答案。

“那你覺得答案是什麼那?”我反問。

志明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香菸,他說:“哪有什麼答案,今天是今天,你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嗎?要是我走到那個路口,你信不信我會被車撞死,當然也有可能不會,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我們誰知道那?或許在另外一個平行世界裡,我和你如今會是很幸福的走在一起,可如今不會是。”

一個沒有答案的答案,聽起來很荒謬,或許每一個選擇我們都會在另外一個時空做著一件相反的事情,就像是如今,如果他問我還愛不愛他,或許我會說不會,另外一個平行世界的我卻會說愛,不同的選擇,造就不同的結果,哪有什麼堅定的答案那?曾經我敢說眼前之人最愛我,可如今那?我不敢,因為那都已經是好些年前所發生的事情了,這些年在見到志明的那一刻我就已然明白他變了,徹徹底底的變了。

志明站起了身,隨即將菸頭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內,他沒有回過頭看我,只是笑著揮了揮手,他說:“周胖子,過去都已經過去了,我沒想過在這個地方待很久,但再和你相逢,我知道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不然我對不起自已。”

志明轉過了身,他又笑著朝著我走來,那是彼此熟悉的感覺,他騷動著我的心,卻又讓我模糊了眼睛,每一次這樣的感覺靠近我,可是我卻不知如何去回應,我知道,我不愛志明,從始至終都不願意愛上他,更想和他成為朋友,或許這就是我和他的終點不是嗎?

他放開了緊抱我的手,隨即又注視著我的眼睛,四下無人的西街,上演著一幕重逢,我有些想要抗拒,可是志明卻又看著我的眼睛開口道:“曾經我錯了,老周,我不想遺憾,就一天的時間好嘛?一天後我回上海,你繼續做你的周元,那種思念到極致的感覺我想你應該也感受過,就如當年我遇見你一般即便我再想要告訴我自已,我不愛你,我根本就不愛你,可是我制止不了,制止不了這份感情,因為我愛你,這愛只有24小時,24個小時後你我便再也沒有任何交集,這是你欠我的!”志明看著我,臉龐已然貼近了我的臉龐,他親吻了我,而淚水順著兩人貼近的唇邊帶著些許苦澀,他就這般的回應著我。

許久後,志明才願意鬆開那緊抱著我的手,他說:“答應我好嗎?”

我點了點頭,或許就如志明所說,這是我欠他的,或許24個小時後結束,我和他都會陷入一種格外痛苦的現實當中,可是那又能如何,上天就像是開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玩笑,我難以清楚自已的內心,而志明那也不會再愛上我了,因為他的心也不再純粹了,哪裡住著一個已經死去的張有為。

而我們的相逢就是一個錯誤,而這個錯誤的開始,也該以錯誤完結,這也許就是我和志明最終的宿命吧。

他開啟了手機,定好了明天夜裡泉州到廈門的動車,他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將手機開啟了倒計時,倒計時也就是最後的24個小時。

最後的24個小時。

在志明放好行李以後,我便帶著他來到了夜裡的西湖旁,風並不大,他就這般同我坐在西湖邊觀賞著夜色,即便彼此都很多睏意,只是這24個小時大家都不想成為遺憾,於是他就這般同我坐在西湖旁觀賞著夜色。

風拂過的地方,他開啟了音樂軟體,隨即看著自已喜歡的歌單,他說:“周胖子,我想聽你給我唱《當愛在靠近》”

“為什麼想聽這首歌?”我不解的看著志明,一隻手卻又抱著他的肩膀,讓他能夠靠靠近我一些,又或許是這晚風太過於寒冷,我害怕他會因為這樣的風受涼。

“沒有為什麼,我就是想聽,你不覺得這首歌很好聽嗎?”說著志明卻是點選了播放,他並沒有強求我給他唱,而是自顧自的唱了起來:“真的想寂寞的時候有個伴,日子再忙也有人一起吃早餐,雖然這種想法,明明就是太簡單,只想有人在一起,不管明天在哪裡,愛從不允許人三心兩意,遇見渾然天成的交集,錯過多可惜,如果我是真的決定付出我的心,能不能有人告訴他別讓我傷心,每一次當愛在靠近,感覺他在緊緊的抱住你,他騷動你的心,遮住你的眼睛,又不知道去哪裡,每一次當愛在靠近,都好像在等你要怎麼回應,天地都安靜,唯一不安的是你的決定。”

當志明唱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我便已然清楚他為什麼要聽我唱這首歌了,我沒有言語,只是點燃了一隻香菸,用右手拿著,隨即又深深的吸了一口,志明從我的手中搶過了香菸,自已也吸了一口,他說:“周胖子我真的好愛你,如果說要是你遇到性命攸關的事情,我想第一個衝出去的一定是我!”

我知道之前喝的酒並沒有讓得我們兩個人清醒,他只是將手心放在了我的胸口,感受著我心跳動的頻率。

愛從來都不允許人三心二意,就像是那首歌裡寫的一樣,其實我也愛志明的不是嗎?可是我愛的並不純粹,志明希望的愛其實我也明白,他只想擁有純粹的愛,不然或許在孟樂出現的時候他也不會選擇離開。

“周胖子,有點冷,我們回去好不好,反正還有20多個小時,先休息一下。”

我沒有拒絕志明的選擇,只是站起了身,同他選擇了回民宿,這一個夜我們並沒有發生關係,他靠在了我的懷中,就像是過往一般。

志明忽然的站起了身,從房間中的冰櫃裡拿出了兩瓶啤酒和一袋花生,丟給了我,他說:“喝一點再睡,不然我睡不安穩。”

“好。”我應答著志明,將啤酒的易拉罐開啟。

卻見志明看著那易拉罐開口道:“周胖子,你可以拿著這個拉環向我求婚嗎?”

一共24個小時,我們需要做的卻是去感受別人需要用一生來總結的一切,我們不會吵架,因為我們都在為彼此的關係畫上完美的句號。

“不要,如果你真想的話,我明天就帶你去挑一個。”我這般開口,這輩子我只送過兩個人戒指,一個是陳東,一個是肖樂,而眼前的志明,更像是一種遺憾我知道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海依舊想要給予他一個完美的結束,或許會遺憾吧?但也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