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感覺有事情偏離了方向,心情特別煩躁。

從她踏進外婆家,目光不自覺被外婆脖子上掛著的灰撲撲玉葫蘆吸引,直覺告訴她那東西屬於她。

這種脫離掌控的事還是重生後第一次發生,上輩子對於外祖家她只有怨恨,哪關注過這個玉葫蘆。

如果玉葫蘆是在其他人親戚手裡還好辦,關鍵是這死老太婆脾氣大不說,還重男輕女。

耳朵一痛,母親抱怨道“死丫頭,成天不學好,嫉妒心咋那麼大,惦記著我給你外婆捎來的那幾口吃的。”

“給你說多少次了,你外婆一人養大我和你舅不容易,我幫襯點是應該的,你咋這麼不懂事。”

話說老吳家這邊,薛翠花都被三閨女盼娣這操作搞懵了,等回神時早就沒了人影。

盼娣這人,在書裡也是個悲劇,按理說她手腳勤快性格稍微有些軟,也不算啥大問題。

但誰讓她骨子裡重男輕女,眼見這輩子都無子,便死命往孃家扒拉糧食錢票啥的,圖百年後有人摔盆。

作為女主母親,這妥妥的不合格,嚴重拖女主後腿。

為了符合爽文的需要,小說裡被親弟弟賣給一個愛喝酒有三子兩女的鰥夫。

被家暴不說,繼子繼女防賊一樣,錢票捏得緊緊的,對她呼來喚去,活活被磋磨死。

看小說時薛翠花就對盼娣有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等她穿成薛老太,這種感覺更明顯。

她有心想要改變下盼娣的未來,但性格的養成非一朝一夕,還得緩緩圖之。

再說女主便宜外孫女李素娟,瞧這名字就比鄉下一水的花啊秀啊好聽,長相自然也不差。

只是沒有靈露的滋養,也就面板比同生產隊的白一些,算是清秀。

可從剛才同對方目光對視中,直覺小姑娘恨死了原主,不死不休的那種。

不過自己又不是原主,只會一個勁讓閨女補貼孃家,再說自己無論如何都是長輩,還會怕對方不成。

半揹簍竹筍很快便全部剝好,清洗一番便下鍋焯水,撈出過冷水後,切成片鋪在篩子裡進行晾曬。

午後的太陽格外炙熱,昨兒晾曬的蕨菜已經半乾,估摸再曬一下午就可以儲存起來留著以後吃。

往常原身忙於賺工分,就午後這段空閒時間都被安排的滿滿當當,不是上山撿枯枝就是挖野菜。

或者去自留地挖蚯蚓剁碎摻著野菜餵雞,家裡養著兩隻母雞,平時餵養由原主負責。

薛翠花可沒原身勤快,能頂著大太陽幹活,拎著盼娣留下的籃子便進屋歇著。

迷迷糊糊間,聽到一陣急促的上工哨聲,下意識從床上一躍而起,猛然想起自己不上工便繼續倒下繼續睡。

隔壁房間吳家兄弟倆,感覺才剛躺下便被哨聲吵醒,困得不行就閉眼繼續眯一下。

還是老大吳德文比較警醒,睡得不太踏實,夢見上工偷懶被母親攆在後面打,這下徹底被嚇醒。

睜眼一看,壞事了,匆忙披著外衣就往外跑,不忘去隔壁房間喊弟弟起床。

哪知喊了四五遍都沒人應,倒是鼾聲震天,沒法,老大隻得自己先跑去上工。

果不其然到達保管室領取農具時被告知大夥早半小時分完工具下地了,讓他領了農具去找隊長安排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