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菊眼見婆婆端著搪瓷碗走進廚房,得意的瞥向丈夫,她就料到婆婆不會撒手不管,這不就被她猜中了。

橫豎晚飯有人燒,她還樂得個清閒,忙不迭的快步走出廚房,鑽進隔壁房間,等著過會開飯。

明明都聽見鍋鏟翻炒的動靜,可眼看天都快黑透了,也沒見婆婆來敲門喊吃飯,不由心生疑慮和不滿。

“娘,肚肚餓。”年僅三歲的兒子吳涯從門外衝進房間,委屈的嘟著嘴衝趙秀菊哭鬧道。

瞧著哭鬧的兒子,趙秀菊心疼壞了,只好把年前私藏的糖拿了一顆出來,還沒剝好糖殼,就被兒子一把搶了去。

許是餓狠了,吳涯連糖紙帶糖一併塞進嘴,才咬了一口。

“呸!”糖被吐在地上,吳涯皺著眉,嫌棄道“糖是苦的,難吃!”

看著黏在泥巴地上的糖,趙秀菊心疼的要死,卻捨不得罵寶貝兒子。

邊耐心哄著兒子,邊催促男人去廚房看看啥情況。

“德武,你娘怎麼搞的,這個點飯還沒燒好,沒看見兒子都餓成啥樣了。”

吳德武被兒子的哭鬧吵得心煩,索性出了房間來到廚房。

只見廚房黑漆漆一片,不由嘀咕了兩句,以為是老孃圖省錢沒點油燈,朝屋內喚了幾聲娘,都沒人應。

黑燈瞎火也不敢往廚房裡鑽,往回走到一半瞧見娘屋子亮著微弱的光。

抬手敲了敲門,喊了句娘便推了門往裡鑽,冷不防被木門撞到頭“哎喲!我的頭!”

屋內,薛翠花聽到門口動靜,知曉是便宜兒子來了,便上前開啟門閂。

語氣不善道“老二,好端端的你站門口喊魂呢?”

吳德武有些惱怒,但還是強壓著怒氣說明來意“娘,晚飯燒好了沒?還不是你乖孫肚子餓了,鬧著找吃的。”

“我從廚房那裡過來,黑漆漆,也沒點個煤油燈。娘,煤油值不了幾個錢,你別太摳了。”

薛翠花冷笑道“要是為晚飯這事來的,你可以走了。”

“真當老孃說話像放屁,說分開單獨開火跟你鬧著玩呢。老孃壓根就沒燒你們的飯,別來煩我。”

沒等便宜兒子反應過來,“嘭”木門被重重關上,吳德武差點再次跟木門來個貼臉接觸。

院落裡傳來動靜,吳德武探頭一看,隱約能看見個人影,估摸著是大哥回來,也沒在意,轉身回了房間。

趙秀菊抱著兒子就等著丈夫端飯菜過來給娘倆吃,眼見丈夫空著手臉色不太好的進屋。

試探道“德武,娘還沒做好飯嗎?要不你帶著吳涯,我去廚房幫媽打下手。”

丈夫沒好氣道“吃啥吃!吃個屁!你個背時婆娘還不去廚房燒火做飯,磨蹭啥。”

眼見丈夫發火,趙秀菊自然不敢接著詢問,端著煤油燈去了廚房。

剛把煤油燈放在灶臺上,淡黃的燈光便充斥著灶臺周圍。

藉著燈光,趙秀菊看了看空蕩蕩的鍋,不死心的她舉著煤油燈,找了一遍,確認婆婆真的沒給大夥燒飯,莫名覺得煩躁。

下意識往外走了兩步,打算去質問婆婆憑啥不燒晚飯,就碰上了抱著一捆柴火往裡走的大伯。

想到大伯這人嘴笨還愛衝動,頓時便有了主意,假意道“大哥,娘今天下午沒出啥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