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欣慰的神情“你們兄弟倆總算是長大了,知曉你孃的不容易。”

“聽叔一句勸,往後好好上工爭取年底多分點糧食,養活妻兒老小才是正事。”

至於兄弟倆請求安排工分高的活,李隊長沒給個準話,只說明兒上工看著安排。

雖說沒得到隊長的準話,但哥倆還是衝對方道了謝這才往回走。

哪知剛到家就被婆娘告知自個老孃出門去了,說是轉一轉活動下筋骨。

老大一聽,衝妻子吼道“桂枝你是個死人吶,連個人都看不住。要是娘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好看。”

話音剛落,便拽著妻子往外去找薛老太。

而被便宜兒子惦記的薛翠花此時正在山腳東側斜坡處摘蕨菜,東側離路邊稍微遠些,故而蕨菜很少被採摘,這倒便宜了薛翠花。

有不少蕨菜已經長老了,她只能挑著嫩的蕨菜採摘。不到半小時,就摘了快一籃子。

出門前沒帶籃子,薛翠花只好用外衣將蕨菜包裹住,這才繞過斜坡往山腳下走。

沿途發現了一株野生金銀花,白色金色的小花開滿了枝頭格外漂亮。

隨手摘了幾把金銀花,準備拿回去泡水喝。

剛到山腳,老遠就聽見有人叫自己,只是離得遠看不太清人影,薛翠花也就沒應。

這邊吳德文兩口子繞著村子轉了一圈,愣是沒看見老太太人影。

薛桂枝要不是看男人發火,這才不情願陪男人出來找老太太,眼下人沒找到,嗓子都快冒煙了。

頓時便洩氣了,嚷嚷著要回家喝口水歇一歇再找。

“不行了,不行了,人都快要烤糊了,我不找了。要找你自己找去,再說了你娘那麼大的人,難不成還能走丟不成?”

老大記掛著母親,總覺得娘行為有些反常。在他看來,娘要強了一輩子,把這個家管理的井井有條。

以前被婆娘攛掇著暗示老孃想要分家另開火,被揍了一頓徹底歇了心思。

那時他就明白娘捨不得手裡的權力,要是分了家,她在這個家的份量就輕了。

如今娘身子骨不太好卻自個提出單獨開火,難免讓他多想。

見婆娘叉著腰站在大榆樹下吹著風,嘴裡還不乾不淨抱怨著,不由覺著窩火,可眼下還是找娘才是正事,便顧不得收拾這倒黴婆娘。

因為這事,吳德文對自家婆娘存了幾分不滿。

等他從路邊玩耍的小孩口中打探到母親訊息時,便風風火火朝後山趕來,邊走邊叫喚著孃的名字。

快到山腳這才看見自個娘懷裡抱著件衣服,鼓囊囊的也不知是放了啥。

原本的擔憂瞬間就淡了幾分,嘴上難免抱怨道“娘,你身子骨不好就多在家歇歇,大熱天往後山跑,要真出啥事你讓我和阿武咋辦?”

“往常你還不准我和阿武進山,說是山裡不安全,自己倒是偷溜進山,有你這麼當孃的嗎?”

瞧著便宜兒子眼底的擔憂,薛翠花不由感嘆這人還不算壞的徹底,還有拯救的餘地,起碼知道心疼母親。

“還算你有些良心,曉得心疼為娘。”不吝嗇的隨口誇了句,話鋒一轉。

“要是家裡寬裕些,多些存糧,老孃吃飽了往山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