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打暈你,是不想多說,誰總想解釋,解釋了你也不聽。”

“你倒是會倒打一耙。”靈韻的視線從天虞有些紅腫的唇瓣上劃過。

天虞皺眉,不自在的往後仰了仰,他便鬆手將她放回了榻上。

待她站穩,他才轉身離開,只是這次不是出去打坐,而是翻開了本書看。

只是遲遲沒有翻動。

天虞思索片刻,便趴到窗邊問,“仙尊到底想如何?”

靈韻不回答她,視線只留在書上。

天虞便直接抬手發誓,“天道為證,若我這一遭來是禍害玄天宗的便叫我五雷轟頂!”

一道金光落到天虞的眉心,天道誓言成立。

這下,靈韻倒是給了她個眼神,他不過在她臉上停頓了片刻,便挪開了視線。

天虞,“……我救過你一命,便和將你記憶取走的事扯平了罷。”

靈韻依舊只給她一個側臉,看起來書上的內容更吸引他。

“漂泊那麼久,其實我也累了,不如我留在玄天宗,為仙尊效力。”

“仙尊也知道我修為如何,若不是你耍手段,我也不會被困住。不過我不會同仙尊計較,畢竟你我之間是有些誤會的。我心中對你有愧。”

“我再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之前是我冒犯。”

“我避世出來後獲得許多法寶,可獻給仙尊,若是離開後我來尋仙尊的麻煩,便也讓雷劈死算了。”

“……”

天虞說了半天,嗓子都啞了。

坐回去歇了片刻,又繼續說,內容打動不了靈韻,起碼能把他煩死,讓他扔她下山。

反正司徒安這個身份,如今是真用不得了。

整整一天,靈韻不為所動,甚至沒有一道結界將她隔絕。

穩如泰山定力極好……

一杯茶隔著窗子遞了過來,天虞毫不客氣的從他手中奪過了那茶。

她從白天解釋到晚上,從晚上利誘到天亮,原本的那杯茶早喝完了。

靈韻送了茶,又要回去坐著看書,天虞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問,“你到底想我怎樣?我們溝通一下,不能只我一個人說。”

靈韻轉眸看她,“你到我身邊到底為何?”

“好吧。”天虞皺皺眉,“其實我是想從你這裡拿走一樣東西,東西已經到手了。”

“什麼東西?”

“火靈果,你也知道我是火靈根,這對我有好處。”

天虞說完,又來了個對天發誓。

這整日她身上不知道落了多少道天道誓言。

最終選擇說實話也是沒辦法,說別的理由人家也不信。

靈韻若有所思的點頭,“難怪你厚著臉皮打劫。”

“那還不是因為我憑本事得的東西,卻得了個假的。”說到這個,天虞找回了幾分理。

靈韻掃她一眼,最終沒說什麼。

他只怕那東西對她不好,倒是沒想到他的憂慮是多此一舉。

還讓她來那麼一出苦肉計。

天虞見他表情不太對,像是想起什麼舊賬來,趕緊道:“仙尊想要什麼,我幫你取來,算是還你,之前我拿走的,我全補齊還你,絕不會差一個。

如今你想知道的也知道了,總可以放我走了吧?”

“東西可還。”靈韻緩緩道,“只是你戲耍於我這事,該如何算?”

天虞一字一句道,“要不,你也欺負我,我絕不反抗。騙我,你想怎麼騙?”

“你知道了我還怎麼騙?”

“……”

“不過……”靈韻細長的眼微合,“你自已說的,莫怪我。”

天虞見他鬆口,直接張開雙臂,“其實我的建議是將山上的結界和我手上的法器去掉,我的修為回來,你出氣也能痛快些。

不然一不小心殺了我,你該去哪裡出氣?”

她打量靈韻的表情,卻從他那毫無表情的臉上,看出分毫。

“……若不行,我現在同凡人一樣脆弱,仙尊可悠著些。”

“自然。”輕輕的這麼一聲後,天虞便感覺眼前壓下一道暗影。

難道是要掐死她。

靈韻掐人,畫面無法想象,倒是可以親自體驗一把了……

她身後的鏈子因為拉扯發出嘩啦的聲響,腰間有力的手臂將她從窗子抱了出來。

腳剛沾地,唇瓣便被重重的咬住。

天虞錯愕睜眼,雙手抵住靈韻。

這一推,竟然還真推動了,卻見靈韻垂眸看她,“不是說不反抗,還是說你又騙我?”

“離譜。”天虞眉毛揚起,點評道,“你來點兒狠的,這算什麼?”

“方才不是說你讓我悠著些,想來想去只有這樣解氣。”

天虞皺眉,一時說不上來該怎麼反駁。

靈韻神色柔和了些許,不過這抹柔和,被迅速隱下。

他捧著天虞的臉,再次吻下。

看著平和、說話不緊不慢的人,吻起來卻如疾風驟雨般,讓天虞招架不住。

之前在別的小世界當舔狗的時候,她都沒真被男主佔過便宜……

雖然落到這個小世界,她吃的虧,也不只這一點了。

想到這,天心頭惡意蔓延,咬破了靈韻的舌尖兒。

正好也需要血了,她毫不客氣的汲取能讓她維持人形的血液。

靈韻悶哼一聲,呼吸錯亂。

天虞一個轉身,將他摁到了窗邊,身後的鏈子隨之響動。

從來都是她佔別人便宜的份兒。

剛才還氣勢驚人從容不迫的人忽而推開天虞,冷冷看她一眼,快步離開。

腳下淺藍色陣法一轉,他便消失在了天虞眼前。

天虞翻窗回屋,坐在榻上,待見不到靈韻回來,又從窗子翻了出去。

試探著鏈子能達到的位置。

她能到達的位置,壓根看不到靈韻的陣法。

眼下……

天虞看向手腕上刻滿了陣法紋路的銀鐲子。

這個倒是可解,不過需要些時間。

假阮軟從閉關處出來,就覺清靜峰上有些不對。

他感覺體內的靈力流轉凝滯,但卻沒什麼大問題。

不然他定要以為,他露餡被埋伏了。

從後山來到前面,那種感覺更甚,渾身不舒服。

他嚇了一跳,趕緊跑回後山。

待回到後山,回想一番,便想起剛才靈韻院子外罩著的結界。

清靜峰上有壓制靈力的陣法,靈韻院子外又罩了結界。

靈韻是在關押誰?

遠遠的看見寒潭方向走出來個人影。

不是靈韻又是誰。

阮軟眼珠子一轉,起身走去,待靠近恭敬一禮,“見過師尊。”

靈韻視線落在他身上,應了聲,“最近若非有要事,不必去前面。”

“徒兒也察覺前山有些不對勁,可是發生了什麼?”

“無事。”

靈韻抬步離開,阮軟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之前靈韻可不是這個時辰泡寒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