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佛修?”

布知閒垂眸笑看她,“這樣的情形,你竟然還能咯咯咯得笑,心態真好。”

天虞:誰笑了?

那幾個魔不過一揮手間就被這人給滅了個乾淨,天虞一時不知道被他救下是高興好,還是擔心的好。

現在她就想知道,這身體怎麼回事。

只是在這佛修懷裡,她不能輕舉妄動。

“怎麼不笑了,是不好笑了嗎?”布知閒將她托起來,捧至自已的眼前,細細的打量。

天虞被看得不自在,索性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

“原來是困了,好好休息。既然我又碰上你,便是天定的緣分,我們回家吧。”

天虞心想快走,趕緊去凡界,她一隻雞留在修真界真不好保命。

卻沒感覺到某人走動,於是睜開眼看了看。

佛修還捧著她看,見她睜開眼才問,“你沒回應我是不願同我回家嗎,我是不會強求的,這便放你離開。”

“回去!”天虞當即道。

而落在布知閒耳中便是“咯咯”兩聲。

但他滿意了,終於重新將她抱進懷中,漫步而去。

布知閒身上的檀香味似有催眠作用,變回原形的天虞抬著眼皮沒堅持多久睡了過去。

等醒來看到已經回到農家小院中,不免得懊惱一番。

此時那佛修不知幹什麼去了,她在屋裡屋外走了一圈沒看到,試探著朝大門外走去。

不出所料的被結界擋了回來。

她又跑去廚房的鹽罐子裡尋丹藥,費力開啟蓋子卻什麼都沒有。

“又想偷吃?”

窗戶處傳來佛修的聲音,天虞嚇了一跳。

她此時渾身靈力空、魔力也空,和凡雞差不多,感知力自然差。

佛修什麼時候在視窗站著,站多久了她都不知。

這人走路怎麼沒動靜!有修為了不起唄。

好,就是了不起。

木窗外布知閒臉上淡淡的笑著,晨光打在他臉上,就像是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神性的光。

天虞以為,寺廟裡的位置應該讓給這位去坐。

她現在很心虛麼回事……

天虞若無其事的蹲坐在桌子上,裝作懵懂無知。

布知閒走進來輕輕摸摸她的頭,“知道了,是我忘記你要吃飯,你也該餓了。”

他又看起來很上癮的摸了一會兒才作罷,天虞腦袋被揉得晃盪,也只能忍著。

布知閒走到一邊兒去擇菜、洗菜,準備做飯。

天虞現在與廚房的氣場不太合,於是跳出去,蹲在院子的角落裡用微弱的靈力內視。

之前她恢復修為時檢查起來毫無問題,現在看來驚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此時她的丹田漏得跟篩子似的,這樣能留住靈力和魔氣便怪了。

怎麼會這樣?

天虞百思不得其解,反推一下,忽有個猜測。

氣運子的血能修補她的丹田,但有時限。

算算她變回原形的時間,是她恢復後的十二個時辰後。

正好一天時間。

天虞驚得無言,連布知閒將她放在了餐桌上,她都還沒回過神來。

腦子中一直在盤算著,她現在的狀況怎麼回魔界喝到玄蒼的血。

“吃飯了。”

腦袋被戳了戳,天虞無奈抬頭。

這佛修怎麼總是對一隻小動物動手動腳的。

她看了眼面前的菜糰子,感受到裡面靈力的波動,便垂頭去吃。

蒼蠅腿還是肉呢。

只是這次,菜糰子裡的靈力比她感受到的要多許多。

汩汩暖流在體內亂躥,天虞心道不好,轉身就跑。

卻猝不及防的被一隻手摟住,放到腿上。

布知閒笑看她,“又想跑?”

天虞:??你小子。故意的吧。

下一刻,一頭墨髮披垂而下。

天虞身子一歪就要倒地上的情況下。

伸手拽住了佛修的前襟,將他的衣裳扯開了些,露出大片瑩白若玉的肌膚和鼓鼓的胸肌。

布知閒與她面面相覷,攬著她腰肢的手鬆動,“竟然是隻小母雞。”

天虞嘴角抽動,“我真的很無語。”

下一刻,她撲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灰。

布知閒立即蹲身檢視,聲音擔憂溫和,“沒事吧?”

天虞扭頭看他,“不是你鬆手的嗎?”

“男女授受不親。”布知閒緊張的後退兩步。

天虞爬起來,整理了身上的灰塵,“好吧。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畢竟男女不能共處一室。”

她剛走一步,前面忽然出現一道結界,若不是她及時頓住腳恐怕會將額頭撞出血來。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天虞調整好面部表情,微笑說話。

布知閒擰眉,“你是妖,要麼我將你除掉,要麼等我賺夠路費送你去御獸宗。”

“你是佛修,怎麼腦袋裡總想殺生?”

“佛修不是和尚,重在修心。更何況妖性難除,若我放你離開你害人怎麼辦?”

“我保證不害人。”

“不好,要麼死,要麼隨我去御獸宗。”

“可是我留下不方便,男女授受不親。”

“那我還是將你殺了罷。”

“……你不介意就好,反正我不介意什麼親不親的。”天虞保持微笑。

布知閒滿意了,泡著茶給她講御獸宗有多好。

“那裡你可以尋到夥伴,什麼小狐狸、小鳥兒。你之後還會有個對你好的主人,在修真界行走便再不用怕有人傷你。”

天虞也不客氣,喝茶聽著。

內容沒往心裡走,嘴上應和著。

“是嗎?”

“這樣啊。”

“忽然有些期待了呢。”

佛修看起來對她的態度也很滿意,看她的眼神更慈祥了。

天虞的計劃是再找到佛修的丹藥吃兩顆,等她回去喝了血再回來還他瓶就是。

若這位不是塵澤的話。

布知閒的計劃是,賣草藥賺個百兩銀子。

雖然不知道他一個修士要凡人的錢做什麼,但這事兒天虞沒必要管。反而他越是磨嘰給她的時間就更多。

這天,賣完草藥回來的布知閒躲在屋中不知在做什麼。

天虞隱隱聞到一股血腥味,輕手輕腳的走到窗邊往裡看去,就見某人上身赤裸著,肩膀處有個發黑的血洞。

他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給傷口上藥。

就像是他平時給她遞飯、遞茶時的模樣。

所以,他對自已的傷口也是這樣的……

寬容?

“竟偷看我,不知羞。”布知閒抬起頭來,無奈的將褪到腰間的衣裳往上拉了拉。

天虞索性推門而入,不客氣的走到床邊,“咱們都住一個屋了,還害羞什麼。來,我幫你上藥。”

未待布知閒拒絕,她已經奪過他手中的藥膏,坐到他身後。

沾著藥膏的手指輕輕的觸碰到他的傷口,他輕輕顫了下。

“疼?”

“你的手真燙。”

“……”鳳凰的體溫是高點兒。

傷口處魔氣纏繞著,天虞問:“怎麼不把魔氣給逼走?”

“想看看我會不會因為這點兒魔氣入魔,這也是一種修煉。”布知閒隨意道。

這言論多少有點瘋。

但天虞不在意。

她好像知道玄蒼是怎麼變成那個慘樣兒了。

和尚的傷口處有玄蒼的魔氣,看來這和尚的修為比玄蒼還要高些。

除了塵澤,她想不到修真界還有第二個這樣年輕厲害的佛修 。

天虞有種預感,她試探著將未沾藥膏的手,戳到和尚流血的傷口處。

“嘶。”布知閒回頭,不解看她,“雖然我堅強,但我不是感覺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