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邪器暗中藏,惡念心間駐
詭世證道從經營醫館開始 龍孫繞鳳池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看著門上的鎖,孫邈犯了愁:“也不知鑰匙……”
噹啷!
楚一隨手將掰斷的鎖頭丟在地上,奇怪的看過來:“孫先生說什麼?”
“……,沒什麼,咱們進去吧。”
看過了剛剛的戰鬥,孫邈定力提升了不少。
徒手掰鎖而已,按剛剛那戰鬥力也許手撕鬼子都能做到,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二人進入書房,裡面空無一人。
檯面和地上都落灰了,最近應該少有人來。
點燃房中桌上的油燈,光線亮了起來。
首先引起孫邈注意的是書房中一個上鎖的木箱。
他朝楚一看了一眼,對方立刻會意,輕鬆的拽下了箱子上的鎖頭。
孫邈對這種事情已經麻了,見怪不怪。
開啟箱子,裡面是些兵書戰策,還有書信。
那些舊書多有褶皺汙跡,上面還有標註,想來是沉家主人生前常看的東西。
這些書都很普通,對眼下的狀況沒什麼幫助。
信則大都是他寄來給夫人的。
多隻是普通家事,不過就在孫邈失去耐心之前,他卻翻到了這樣一封:
“邊疆不靖,近來時有賊人扣邊,我暫時無法抽身。康兒先天不足,眼見大限將至,我心甚痛。還望夫人繼續尋訪名醫,山林之中或有隱士高人也未可知……”
這封信的時間是佑豐十八年,也就是今年初。
孫邈心中起疑,沉家小少爺從年初就一直病到現在?可沉夫人帶著他四處求醫分明就是最近的事啊。
而且看信中的意思,似乎沉康的病是胎裡帶。
孫邈繼續查詢其他書信,又發現幾封關於沉康怪病的。
但奇怪的是按信中所說,沉康自幼體弱,從年初開始精神越來越差,進食飲水也逐漸減少。
和自己今日所見的病症完全不同啊,這是怎麼回事?
孫邈手中就只剩最後一封信了,沉家主人一改之前的口吻,筆跡也很繚亂,似乎很激動。
“小敏!康兒有救啦!我軍中來了一位玄門高人,據說是天諭司派來支援前線的。我和他聊得投契,便說起了康兒的病,沒想到他卻能救!
“這位道長已將施救之法寫下密封,想來此時已與此信一同送至你手。道長宅心仁厚、法力高強,小敏你務必依法行事,切勿耽擱!我沉家便只有康兒一根獨苗,縱然逆天改命有傷天和……卻也顧不得那許多。務必依法行事,切勿耽擱!”
孫邈看完這最後一封信,疑惑不減反增。
這信看落款是夏天寫的,若自己沒記錯,這沉夫人聽說也是夏天當的寡婦。
看來沉家主人寫了這封信沒多久,就死於軍中了。
那沉康的病到底治好沒有?這逆天改命的法子又是什麼?
作為一個醫療從業者,孫邈此時好奇的抓心撓肝,奈何再沒有其他信件了。
翻遍箱子也沒看到什麼“逆天改命的秘法”。
“楚隊正,你若有一本絕世秘籍,會藏在哪呢?”
楚一正耐心的等著孫邈偷窺別人的家書,不想他忽有此問,略一沉吟道:“自然是隨身保管。”
“唉,想想也是。”
若是解決了鬧鬼的事,不知沉夫人肯不肯借自己看看。
這箱子裡再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但孫邈還不想就此放棄。
張三死的時候,這三條意念很強,尤其是“藏在書房的東西”。
恐怕他是篤定這裡藏有能救命的寶貝,沒道理只是一些書信而已,除非張三被人騙了。
孫邈再次仔細檢視起來。
找了一圈,最後他停在了書架前面。
他原本就有點潔癖,工作後因為醫生的無菌要求,這種潔癖愈演愈烈,對灰塵汙漬十分敏感。
這四腿書架下面的空間明明什麼都沒有,卻比別處乾淨。
孫邈蹲下身,發現就連靠牆根那種“衛生死角”灰塵都比外面少。
這不科學啊。
他靈光一閃,學著影視劇裡的樣子使勁叩起了書架下的地磚。
這一系列舉動看得楚一滿頭霧水。
“孫先生,你這是……?”
卡。
有了!
果然,一塊地磚敲出的聲響略有不同,孫邈面露喜色,使勁一扒……磚紋絲沒動。
他有些尷尬的看向楚一:“能幫我把這磚撬開嗎?”
對方也沒多問,纖手一抓,剛剛紋絲不動的石磚直接被拽了起來。
果然,一個漆成黑色的小木盒,正靜靜的躺在下面。
孫邈一愣,接著大喜,連忙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根暗澹無光的黑色長針,針的後半截還刻有螺紋。
在孫邈看到這件東西時,無字書又一次顯現。
【引魂針】:外道法器
功能:浸泡屍油七七四十九個時辰,再刺入瀕死之人泥丸宮,可將其部分命魂引出
品質:黃階中品
.
無字書這種附帶鑑定功能的特質,無疑幫了不熟悉這個世界的孫邈大忙。
但似乎只有面對這種具有“非世俗”力量的物品才會發動。
孫邈看著這引魂針心中起疑,這針造型奇特,似乎……似乎很像鬼域幻境中,那女人想刺入自己眉心的針?
他忍不住捏起引魂針,一股陰冷的感覺順著手指蔓延。
一陣恍忽之後,他心頭走馬燈般浮現出一段記憶。
一間黃泥和茅草砌成的房子,沒有窗戶,僅靠屋頂油瓦透進一些陽光。
有些發黴的爛席子上,是用乾草堆成的床。
那裡正躺著一位年輕婦人。
視線中,一雙小手正扎著草人。
“阿孃你看!”一把清脆稚嫩的女聲,從自己的視角發出。
她有些驕傲的將草人拿給母親看。
躺在草堆上的女人露出微笑,看上去有些虛弱。
“嘿嘿。”女孩笑笑,轉過頭繼續完成手中這個草人。
……
“孫先生?”
“哦,沒事,我只是看這引魂針造型奇特,有些好奇。”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剛剛自己看到的,多半是被引出魂魄之人殘留在上面的記憶吧。
那也就是說,被引出魂魄的就是自己視角所在的小女孩。
而她正在編的草人也十分眼熟,很像紅衣瘋婆子抓在手中的那個。
難道那瘋婆子就是這小女孩的娘?
在外面遭遇的時候,那瘋婦蓬頭垢面看不清長相,而且骨瘦嶙峋的樣子和這個少婦也不像。
等等,她在大門外的時候,是不是自稱為娘,在喊什麼“玉兒”?
也就是說,瘋婆子在找的女兒就是叫玉兒。
想到這裡,孫邈覺得瘋婆子就是這個少婦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引魂針殘留著這個叫玉兒的女孩一段記憶,那恐怕她已是凶多吉少。
而引魂針藏在沉府書房的暗閣……沉康自幼的怪病……逆天改命有傷天和……
!!
“楚隊正,我記得你們今天是來這沉府調查東城失蹤桉的,還是一戶兩口?”孫邈正色問道。
“不錯。”
“可否告知在下,失蹤的是什麼人?”
楚一大眼睛盯著孫邈若有所思,不知這古怪神秘的大夫為什麼問起這個。
不過這也不算機密,於是馬上道:“失蹤的是一對母女,母親是寡居婦人徐秦氏……”
“那女兒呢?女兒叫什麼!”孫邈眼睛亮了起來。
“……徐靈玉。”
徐靈玉,玉兒!
孫邈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氣,寒冷透體,卻不單單是因為深秋的氣溫。
那位看上去端莊知禮、貌美賢良的沉夫人,似乎也不簡單啊……